澳门银河电子

首页 > 正文

小说他们都愕然地看着歌台上的我而我又确实惊悸于他的出现

www.btsolar.com2019-07-19

  小说:他们都愕然地看着歌台上的我。而我又确实惊悸于他的出现

  我终于看到了,里面有五六个人正疯狂地踢打着一个倒在地上蜷缩着的男子。

腿一下子软了,整个身子差点瘫倒在地上。我不由得扶了一把身边的人,那人随之往前踉跄了一下。这使得许多目光转向了我。

  我猛地又看到了一双凶恶又熟悉的面孔,是秃头的面孔!

  秃头在这一刻也分明认出了我,他的嘴角处蓦然间漾起一丝阴冷的笑。我忽然醒悟,他正是这场恶剧中的主角!显然这前排戳着的那几个正在施暴的人都是他的同伙,而外围的人都是过路的看热闹的。这些看热闹的人,是没有是非感或同情心的,他们中间在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肯出面去阻止他们。这个世界上的不少的人,还就是这样,他们好像都活得厌倦了,时刻寻求着刺激,而殴斗、流血往往最能使他们从麻木中兴奋起来,使他们比看电视还看得津津有味,却唯独忘了作为人应有的良知。

  不过,在这个时候,我也没资格指责别人。我是一个十足的弱者。在凶神恶煞面前,我本人就先胆怯了。

  我当时慌忙后退了两步。我不敢再碰那秃头的目光。

  我是失魂落魄般地进入了夜总会大堂。

  让我奇怪的是,吸顶灯下的座位皆空。也就是说,这时那歌台前面还没有一个客人。

  就在这时,正对着大门的吧台的后面忽然冒出了两个女人的对话:

  你看吧,这场架完不了,姓魏的那帮人还得反过来收拾他们。

  打!打!咱们这儿快成流氓窝了。大流氓小流氓都想来这儿拔份儿,都活腻歪了。

  还不是那替班的招的?

  就是。没她耍大牌,咱这儿哪出过这事?也不知刘总是从哪儿找来了这么一个烂货!

  我听明白了。显然,外面正挨打的那位是从这歌厅被人拉出去的。也显然,那位是魏杰的人,秃头他们收拾他,正是冲着还没机会茬上的魏杰。而她们议论的重点又分明在我身上。我不禁感到一股恶气攻心。我的腿不软了,我径直走向吧台。

  我看到了两张布满惊慌的脸。

  那是两位收银员。我认识她们,只是彼此间一直没有说过话。她们这会儿正窝在吧台里面,脸对脸地还在把我当成话把儿,好像对外面还在继续的事并不太感兴趣。

  我应该给她们一人一记耳光吗?

  我的手确实有点痒痒了。但我没有那样做。我还不想一时间再把外面的人聚到我这周围来。我只是给了她们一个怒视,然后,一扭头,又闯进了隔壁的监控室。我想找个地儿安静一下。

  但监控室里并不安静。有十几位服务员都在这儿呢,她们正挤在监控屏幕前观战!那屏幕上的画面中正好呈现着秃头他们的身影。不用说,店门外正巧有一个摄相头正对着他们。从这儿看,比在现场看,不次。这会儿,那画面上正显示着一个人用脚踏住那躺在地上的人的头。这个情景,让我受到了更强烈的刺激,我的心不禁抖了一下。因为我立刻联想到我在看守所时,就曾被同囚室的犯人如此凌辱过。那个时候,我欲哭无泪又无力反抗。那个时候,我只有仇恨让我暗记于心。

  那程全这会儿也在这儿,他倒没有像那些观战者那么俗气,他正脸色阴沉地呆坐在一个角落里,一只手在下意识地摆弄着一个开瓶器。他见我进来了,怔了一下,好像要说什么,但没有开口。

  我默然地又退了出去。我不想接着再受那份刺激。我同样也没有资格指责这些人怎么会如此这般。

  我独自走上歌台,我让呆立在一旁的音响师放开了音乐。而这时,我面对的消费席上仍空无一人。但我举着麦克风唱了起来,是放开喉咙地唱了起来,没有听众地唱了起来。我唱到:

  错错错,是我的错!

  ……

  ……

  这是一首爱情歌曲。是由张海风作词六哲作曲。这歌的内容与当时店内店外的情形毫不搭界。但我极其投入地唱开了它!我好像正面对一个心上之人,如泣如诉地告诉他:我们曾走过也停过,我们曾爱过也哭过,我们彼此都曾那么执着过;而我自己太过于自我,生活的无奈,我已好困惑,别再用泪水代替诉说。面对你,我只好选择沉默。

  我当时为什么要唱这首歌,我也不知道。但我当时能知道的是,我如此歌唱,心中的淤堵得到了释放。而外面的那些围观的及打人的人听到我的歌声,好像都被打动了似的,一个跟着一个地陆续进到了店门内。他们没有立刻入座,而是都戳在那门口处,用一种惊愕的目光望着我,好像也都无法理解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如此地独自唱这首歌!

  那一天的后半夜,我再次失眠。

  第二天晚上,我正在店内更衣室里换服装,一个人突然挑帘闯了进来。我不由得惊叫了一声。

  那人却毫不客气地扳住我的双肩,说:怎么?还怕我?

  他瞪圆了眼睛,紧紧地盯视着我的面孔。

  我认出来了,是魏杰。我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。

  我确实怕他了。没有他,不会引来这一连串的事情;他又来了,谁能知道又会导致出什么样的结果呢?我想起了程全跟我讲的北太平庄和豁口的血战。我真怕他把我也卷入那种魔圈。而且,他这个时候,样子也很吓人,那真可谓是一脸的煞气,脸色灰里透青,两只眼中隐现着一种寒光。

  我声音发抖地问:你这些天都干什么去了?

  他松开我,掏出烟,点着了一支,狠狠地吸了一口,好像要由此将胸腔撑满一样,然后,将吸入的烟雾又缓缓地吐出。他说:到成都去了一趟,搞了点川菜原料。听说那秃子找你麻烦来着,有这事吧?这小子,大概还不知道我是谁。

  他再次狠狠地吸了一口那烟,然后,将其剩余的半截拽到地上,用脚踏灭了其还在燃烧的头部。

  我仰视着他的面孔,不无乞求地说:我说你能不能跟他讲一下和?

  开什么玩笑!他又是那句口头禅。

  他接着说:你看着,他不是说让我等着他么?从今天开始,我扎这儿了。

  我一时无言以对。

  (待续)

小说栏目中刋登的作品《独丽京都〈一个女作家的亲历自述〉》的一个章节。我在这里写的,不是胡编乱造的故事;我向您袒呈的,是人性的真实。

热门浏览
热门排行榜
热门标签
日期归档